541長綺被罰 作者:臻善    錄入:菲菲    更新時間:2020-10-11
  •     541長綺被罰

        小魚兒心中有了揣測,也因此更加惱怒。若她的猜測成真,豈不是意味著,長綺和吳迅的來往,已經持續了將近一個月時間?

        要讓小魚兒承認自己不稱職了一個月,這還是有些困難的。畢竟她之前可是和母親承諾過,說會好好照顧長綺,絕對不會讓她胡鬧,也絕不會讓她給嬸嬸添亂。

        長綺卻是沒給嬸嬸添亂,但是她胡鬧的程度超出了小魚兒的承受極限。

        小魚兒心里掀起狂風大浪,面上還很穩得住。

        她幾乎沒用心試探,只簡單詢問了一句,“吳迅今天晚上咳嗽的厲害,他如今還好么?”

        小長綺條件反射就要回一句,挺好的,畢竟有她幫著按壓穴位,阿訊也就最開始那會兒咳的天翻地覆,之后就消停了。

        但話都滾到舌邊了,長綺又趕緊咽了回去。但已經太晚了,小魚兒露出了然的神色,對她冷笑幾聲,“好啊,你果然去秦府了。徐長綺啊徐長綺,你可真是好本事。大晚上敢擅長別人家的府邸就不說了,你還敢私會外男。你等著,這次我不把這事兒告訴爹娘,讓他們關你幾年禁閉,我就,我就把姓氏倒過來寫!

        長綺見姐姐露出獰笑,可把她嚇的不輕,都不等小魚兒把話說完,長綺已經一把撲了過來。

        她也顧不得會不會把院子里的丫鬟們驚醒,嗷嗷叫著說,“姐姐不要啊,阿……”

        還是小魚兒心存顧忌,一把捂住她的嘴巴,瞪著她,壓低聲音訓,“有本事你聲音再大點,你是怕這事兒知道的人還不夠多么?”

        長綺妙慫,可想到還在等著大姐救命的阿訊,她又把對二姐的怕怕壓到心底!敖憬,不要把這事兒告訴爹娘啊。阿訊還等著大姐救命呢,若是爹娘知道了此事,肯定不會應允此事。眼睜睜

        “呵,那又不是我兄弟,他是死是活和我有什么關系?跟我沒關系的人物,我有什么不忍心!

        長綺痛苦的瞪著姐姐,姐姐怎么可以說出這么無情無義的話?阿訊是和她沒關系,但是阿訊可是她認的弟弟啊。她是姐姐的妹妹等量代換一下,阿訊就是姐姐的弟弟。

        長綺試探的將這話說出來,小魚兒氣的內傷,若是有趁手的工具在手,指定把長綺打的遍體鱗傷。

        狗血的弟弟哦,她是有弟弟來著,不說外姓的,就是一母同胞的親生兄弟,就有三個!但不管是親生的兄弟,還是姑表兄弟,可沒有一個姓秦的!

        小魚兒又瞪長綺,“你別想著替吳迅求情了,你如今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。有那閑工夫,你還是先想想你自個兒吧。你也七歲了,不是三兩歲的小娃娃,私闖他人府邸,還有夜會外男的事情說給爹娘,他們什么反應你可以預想一下。行了,這事兒你再給我求情也沒用。不讓爹娘給你個深刻的教訓,你說不會長記性。還有你這憐憫弱小的舉動,也得給你掰過來,不然我怕你什么時候陰溝里翻船都不知道!

        小魚兒說的這里,看著長綺垂頭蔫噠噠的模樣,就懶得再說她。

        這事兒她告訴爹娘是告定了,不然讓長綺再無法無天下去,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把自己折里邊去了。

        小魚兒擺擺手讓長綺回房間睡覺,她如今不想看見這個糟心的妹妹,看見了就胃疼肝疼,渾身都疼!

        “姑娘快走吧,天太晚了,您回去趕緊睡會兒吧!

        站在門邊的是長綺的貼身丫鬟,姐妹倆的動靜終究是驚醒了兩人屋里伺候的大丫鬟。

        大丫鬟們見二姑娘在發怒教訓三姑娘,再看看三姑娘身上的衣服穿得整整齊齊,明顯是偷跑出去玩耍又被二姑娘逮了個正著。

        一時間,伺候長綺的幾個丫鬟驚得面無人色。

        沒有看好姑娘,是他們的不是。主子吃掛落,他們這些下人也討不了好去。

        不過這也怨不得旁人,誰讓她們睡覺太沉,沒有驚醒著姑娘的動靜呢?

        小魚兒等長綺離去后,讓丫鬟將屋里的燈挑亮。她都等不及天明,讓人磨了墨就將今晚上的事情寫到紙張上,天一亮就讓人把東西送到驛站去。

        徐二郎和瑾娘也是被小閨女的騷操作給驚住了,尤其是瑾娘,驚過后就是怒,是擔憂和后怕。

        長綺如今的舉動,頗有點仗著功夫高肆無忌憚的意思?珊笫烙芯湓捊醒退赖亩际菚,長綺就不怕那一日折在她的功夫上?

        說折在功夫上有些偏差,最主要還是受高深的功夫養成的心性的牽累,之后怕不得肆無忌憚、為所欲為、膽大包天。恣睢無忌?

        孩子可不能這么放縱下去了,不然這時候他們當爹娘的不狠心教導她,就怕以后想管教了,也沒機會了。

        瑾娘直接把長綺拘在身邊,連以往只是讓女兒們讀讀就行的《女戒》等書籍,都搬到長綺跟前來了。

        她也不是真想把女兒教成個固守封建禮教的大家閨秀,只是讓她清楚明白,那些行為是出格的,是不妥的。也是給她上上緊箍咒,讓她以后行事有些分寸。

        比之瑾娘的小打小鬧,徐二郎這個當爹的就狠心多了。

        他以往是最驕寵幼女的,可長綺處事愈發偏頗,如今不管是害她。

        徐二郎直接讓人搬了大齊朝的全套刑律來。

        整套的刑律都是那種厚厚的磚頭書,加起來得有二三十本。

        徐二郎百忙之中還在每天抽出一個時辰時間,親自給長綺上律法課。

        可想而知,當長綺聽到私闖民宅視為盜竊,輕則仗三十,重則罰銀百兩、遷徙五百里的懲罰時,腦袋里有多蒙圈。之后還有偷聽監視官員動靜,踩踏官衙門楣匾額,竊取朝廷情報……

        長綺忍無可忍終于開口了,“可是我既沒有偷聽監視官員的動靜,也沒有踩踏官衙的門楣匾額,我更沒有竊取朝廷的情報,我做那些干什么?”

        徐二郎一本正經的給閨女解釋,“就拿你夜闖秦家的事情為例,秦府二爺秦明義乃當朝從五品鹽運司副使,秦家三爺也是從四品的鹽運司司運同。你在未經主人同意下私自進入,與擅闖無疑。這是沒有被秦家人逮個正著,不然扣你一個偷聽家世官員的帽子,你能狡辯的過?再有秦家老太爺雖已致仕,但秦家門楣上所掛“秦府”兩字,還是先皇親筆所書。當朝刑律第三百二十六條規定,踐踏御賜門楣匾額等同踐踏皇家威嚴,論理當腰斬。你說你沒踐踏門楣匾額,這誰又說得清?飛檐走壁對你來說都是小事,你從匾額上踏過也不稀奇。若是再有秦府中人佐證,你死罪難逃。至于竊取朝廷情報,還是那句話,秦府二爺與三爺左右江南鹽運,鹽鐵乃國之柱石,你窺探二人,就等同于窺視鹽政,又與竊取朝廷情報有什么區別?”

        長綺想說爹爹那些話有些牽強附會,很多都不合理。但是爹爹那話一深想,好似還挺有道理。

        一時間長綺就有些糾結了,她糾結的不是秦府中人當真會那么無理取鬧?并不會,最起碼上次見面上,秦府的二爺和三爺,對她還很和善,他們看著也不像是那種無理的人。而且爹爹還是轄制江南的總督,只要不是生死大仇,想來無人愿意和爹爹對上。

        讓長綺糾結的是,朝廷律法管的當真那么寬?就連坐在被人家墻頭看風景都有罪?

        朝廷的大人們這也太閑了吧。

        街上每天有千百種犯罪等著他們量刑和制裁,他們卻每天就抓著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兒不撒手,這可真是,尸位素餐!

        長綺正在想七想八,就被爹爹敲了一下額頭,“用心聽,回頭爹要考較你的。若是不過關……”

        未盡之言徐二郎沒有說出口,但長綺已經哆嗦了一下小身子,趕緊坐端正。

        若是她考核不過關,爹爹就要絕了幫秦府請醫的心思了。

        雖然爹爹之前也沒同意,只是代為遞話給姐姐。但是想也知道,爹都親自開口了,姐姐無論如何也要抽空過來一趟。

        反之,若是爹爹撒手不管了,大姐再怎么醫者仁心,也不會讓爹爹不痛快的。

        長綺被抓住了小辮子,整個人都老實下來。她再不亂琢磨了,卻是如饑似渴的將爹爹講的律法一字不差的記在腦海里。

        長綺記性本就好,她平時只是懶得學,如今有了學習的動力,學習起來簡直事半功倍。

        無論徐二郎和瑾娘,對此都是滿意的。然此時的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,正是這時候夫妻兩的逼迫,促使長綺將朝廷律法與《女戒》《女德》都學到精通。

        這日后她的行事作為,再沒有不妥當的地方,可你仔細一瞅,就發發那里都不妥。這丫頭擦邊球打的賊棒,可你偏偏還說教不了她,只因為論起律法和女子的規范來,她的言行都合理得體,沒有一絲半毫能讓人指摘的。

        這就很讓人郁悶了。

        不過事情總歸都朝好的方向發展,且那是幾年后的事情,如今且須提。

        且說回當下,長綺翌日被驛站的車馬接走,陳佳玉自然被驚動了。

        她事后問了小魚兒,小魚兒沒有透漏更詳細的信息給她,只說長綺晚上不好好休息,出去亂轉悠被她逮個正著。

        陳佳玉也不是傻的,很快就聯想到別的東西。

        她覺得長綺絕對不止是亂轉悠那么簡單,八成還做了其他出格的事情,不然不會勞動到小魚兒親自給二哥二嫂寫信,將長綺帶走。

        不過長綺那孩子到底做了什么不妥的,她也不好仔細問,只是心里卻更愧疚了。一來懊惱沒看顧好孩子,二來也是懊惱府里的下人們不經心,不然不至于出現這種疏漏。

        陳佳玉挺著肚子,將府里嚴格管束起來。而這空檔,閔州的氣氛更加緊繃了。

        小魚兒身邊的仲秋是個特別活泛的丫頭。這種活泛不是貶義詞,說這丫頭心思多,而是指代這丫頭腦子靈活,嘴巴特別上的來。

        她是個消息靈通的,小魚兒平日里聽到的消息,大多是她傳遞過來的。

        因為消息傳遞的準確、及時、有效性高,小魚兒愈發看重這丫頭。也是以,平;静蛔屗苁聝,只放任她與府里的丫鬟們嘮嗑,但月錢卻從沒少過一文,甚至常常拿到額外的賞賜。

        府里人因此都說,仲秋這丫頭命好,遇到個好主子。不然換到別的主子身邊,像是這種正經事不做,整天四處閑的嚼舌根的,那早就提著腳發賣了。

        仲秋自家人知道自家事,這樣的閑言碎語聽了不少,但她從不往心里去。她這“嘮嗑”的本事,還是夫人身邊的青谷姑姑特意傳授她的,換句話說,她是奉了夫人的命令嘮嗑。再有姑娘對自己疼寵有加,就因為自己過濾信息的能力強,常有賞賜下來。

        她這也是靠本事吃飯,她也沒有吃閑飯,所以她才不心虛。

        這次仲秋和小魚兒說的消息是,閔州府城的糧食和蔬菜肉蛋有漲價的趨勢。布帛棉花之類的她還沒去看過,不過也聽府里小丫鬟說了,比往年要貴上幾文錢。

        徐府倒是會發棉衣,但丫鬟們中雖然有很大一部分是賣身的,但也有簽了契約過幾年還要回家的。她們有家人父母,自然想給老人盡孝。再不濟還有情郎相好,時不時也要送個棉衣、棉鞋、帕子、襪子之類的以表情誼不是?

        正是丫鬟們的嘮叨,讓仲秋起了心思。

        她可不是沒見識的丫頭,她從京城跟著小魚兒去了遼東,又去通州,如今到閔州。說她和驚蟄是姑娘的左膀右臂一點不為過。

        也正是因為經歷過早先遼東的動蕩,仲秋心思就多一些。

        “不知道是不是奴婢多想了,總覺得這閔州就跟燒滾的沸水似得,好似滴里邊一滴油,就能炸鍋!

        何止炸鍋啊,怕是快炸城了。

        小魚兒到底比丫鬟們見識多,當然,她從父母那里得到的消息更多一些,可以佐證更多事情,所以這閔州城啊,是真的要亂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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