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 流寇 作者:嵇淮安    錄入:菲菲    更新時間:2020-10-11
  •     夜深,外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,忽而窗外似乎有火光,蕭靖熠趕緊搖醒了清寧。

        “怎了?”清寧猛地起身。

        蕭靖熠側著身子

        “估計是流寇!彼f道。

        “那快逃罷!”清寧有些慌了。

        只見蕭靖熠出神地看向窗外的流寇,淡淡地說了句,“無礙!

        流寇里的頭兒,前段時日剛從官窯逃了出來,臉上有個顯眼的刺青,刻著個奴字,與蕭靖熠臉上的刺青一模一樣,但不同的是,蕭靖熠是禹朝的三殿下,而他是罪臣之子,一朝貶為奴,他痛恨禹朝。

        蕭靖熠欲從客棧出去,掌柜阻攔他不讓他開門,只因流寇殘暴兇狠,燒殺搶掠,無惡不作。

        “那流寇頭子與我熟識!笔捑胳谡f完,掌柜的立馬癱倒在地,跪了下來朝他大喊求饒。

        清寧躲在屋中,擔憂地看向窗外,只聽到遠處流寇若有若無的談話聲,云城的夜里風聲鶴唳,秋風蕭瑟,不久,她看到了予卿的身影,他似乎與流寇交談,清寧關上了窗戶,雙手緊握,渾身開始顫抖起來。

        ——

        “來著何人?!”一個身材高大魁梧的男子走上前來問道。

        “叫蔣融過來!笔捑胳诶淅涞卣f道。

        流寇們不過是十幾個流浪漢組成的隊伍,蔣融逃離官窯那年,永朝腐敗黑暗,到處是戰亂,他憑借著自身的兇狠蠻力,唆使了幾位流浪漢去搶奪民家的財物,才得以在亂世生存。

        沒多久,人群涌動,蔣融走了出來。

        “我道是誰認得我,原是衛靖老兄啊!笔Y融笑道,他當年在官窯時最是賞識衛靖,那叫一個狠啊,無人敢惹他。

        “據聞云城流寇甚多,就是你們?”蕭靖熠見蔣融臉上多了一條猙獰的傷疤。

        “如今世道混亂,大家伙都是為了混口飯吃,怎的,你有意來?”蔣融嗤笑道。

        “我來,是為了問問遺民起義一事!笔捑胳诙⒅抗饫潇o地說道。

        “云城哪還有甚么遺民,前段時日見他們一路北上了,估計是欲回晉安了罷!笔Y融瞥了他一眼,他最是不齒禹朝。

        晉安,這名字已有許久未聽過了,蕭靖熠得到了消息便欲轉身離去,卻被蔣融攔住了。

        “得了消息便欲走?”蔣融這副模樣,很明顯就是要財了。

        蕭靖熠挑了挑眉,拔出了腰間的劍,他指著蔣融說道,“試試?這劍鋒利否!

        蔣融看著身旁的一群弟兄,眾人俱拔出了刀,但他知道,只要衛靖下手,定能一劍抹了自個的脖子,于是他摸了摸脖子,讓眾人讓開,放衛靖離去。

        ——

        蕭靖熠推開了房門,見四周無人,忽而清寧從背后抱住了他,問道:“你與他們是一伙的麼?”

        蕭靖熠愣住了,他轉過身來溫柔地說道,“非也,現收拾物什即刻離去!

        于是,云城的夜里頭,出現了兩道身影,女子身穿一斗篷,戴著紗巾被男子擁在懷中,蕭靖熠看了一眼四周,他要躲過蔣融的視線悄悄離去,只因他不能讓人知道,衛靖有一軟肋。

        涼風拂過,兩人騎上了馬,靜默地離開了客棧。云城因處于南蠻的緣故,人煙稀少,頗感凄涼。

        駿馬飛馳,奔跑在夜色之中,約莫走了一個時辰,遠遠地瞧見了遠處有家客棧,上頭立著一面酒旗,走進一瞧,名為“路遙”客棧。

        蕭靖熠下了馬,伸開雙手把清寧扶了下來。

        兩人來到客棧門口,只見客棧破舊狹小,外頭積滿了灰塵,涼風微拂,客棧上的酒旗飄揚起來。

        “叩叩叩!”蕭靖熠敲了幾下門,里面無人應聲。

        “約莫是逃了罷?空客棧?”清寧探了探頭,欲隔著門縫看向里頭。

        “叩叩叩!”清寧再次敲響了門,問道,“可有人在?”

        沒過多久,里頭傳來了聲響,伴隨著幾句竊竊私語,似乎有人出來了。

        “何人?甚么來頭?”是道略顯滄桑的女聲。

        “旅人,欲在此處留宿一夜,可否?”清寧看了一眼蕭靖熠,生怕此家客!皝砺凡幻鳌。

        蕭靖熠拍了拍她的背,讓她不要多慮。

        頃刻之后,門“嘎吱”一聲開了,迎面而來的是位男子,估摸著不過而立之年。

        “竟是位男子!”清寧驚嘆了一句。

        “打尖還是住客?”男子問他們。

        “打尖......”清寧還未說完,蕭靖熠補了句,“住客!

        男子挑了挑眉,把他們迎了進來。

        “吃些什么呢?口味如何?”男子問道。

        “來碗面!鼻鍖幚捑胳谧讼聛。

        “白的還是紅的?”男子問道。

        “紅!鼻鍖幋鸬。

        “北邊來的?”男子見她戴著面紗,一旁的男人生得俊俏,那此女子容貌應也不凡,否則怎會在亂世中裹著紗布呢?要不就是極其丑陋!

        “一碗白,一碗紅,其余切莫多言!笔捑胳诶淅涞卣f道,仿佛就差沒說了句,“給老子滾”。

        “得嘞!”男子應聲轉身便走去了庖屋。

        清寧見那名男子風度翩翩,身著玄色衣袍,宛如白面書生,話語間眉飛色舞的,頗為有趣,她不禁與身旁的予卿稱贊了幾句,卻迎來了他的冷臉。

        “不許盯著他人看!”蕭靖熠說罷,清寧笑著瞥了他一眼。

        沒過多久,男子端著一盞昏黃的燭燈走了過來,輕輕地放于他們的桌上,燭光暗淡,微微地映在清寧的臉上,男子附身在她耳旁說了一句,“姑娘的眼睛甚美!

        清寧驚訝地看向蕭靖熠,他似乎沒聽見,只是瞪了男子一眼。

        男子離開后,清寧看了一眼男子的背影,忽而耳邊再次響起一道聲音,“不知是否是狄族人呢?”

        清寧愣愣地看著他,蕭靖熠把她的頭扭了回來,冷冷地說道,“看甚么,魂被勾走了?”

        “他竟會腹語!”清寧在他耳邊說道。

        蕭靖熠聽了清寧的描述后也驚了,竟在云城的荒涼地遇見了個奇人,不僅會口技,還會腹語,若是日后被敵者所用,定是心頭大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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